像新月初生晕,溏心陨石炸开,眼睛里迷蒙的水雾像盛着皎白月光的湖水,泻出无数月亮碎片。

        应棠脸颊一热,那天他就是耐不住生长痛,房间看不见月亮,他寻着月光恍恍惚惚地跑了出去,躲在花丛里晒月亮。

        他烧的迷迷糊糊,四肢发软,平日这里晚上不会有人来,偏偏那日是应老爷子生日宴,来来往往人潮涌动,他缩在露水潮湿的花丛里不敢吭声,生怕有人过来。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时候,谢寻将他从花丛里抱起来,带了回去。

        应棠想,如果那天他没被人发现,会不会冻死在春寒料峭的夜里,第二天被花匠当作野狐狸扔出去。

        他出生时没人期待,死掉了也没人发现。

        或许也只是他太过疼痛时胡思乱想,第二天一早溜回房间,一切如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谢寻于他,是救命绳索,无论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还是刻意为之的巧合,他都不愿意放开。

        应棠抿唇,开口问道:“谢先生那天怎么会来这里?”

        谢寻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并肩同他向前走,“应老爷子七十大寿,再三邀请,盛情难却。”

        他垂下眼,语气中有几分无奈:“其实我有点后悔,他们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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