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家人,着实让人羡慕。”林弈的笑说不出到底是羡慕还是嘲讽,他直接道:“但也可悲得很。”

        可悲什么,他没说。

        但安禾大抵知道。

        享受了好,就要背负同等的罪孽,就像是别人在行凶时,袖手旁观者也要背负罪孽。

        沈安禾十几年来享受的一切优待,一切的好,都有这些罪孽在其中。

        更何况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如今我用你去换那些人的命。”林弈说得很直接,“若你再重要一些,我就让沈家势力就此退出南境。”

        “可南境若真的孤立出去,真的能自给自足吗?就你们十几个小家族的计划,当真能代表整个南境的人?那些真正的大门派作壁上观,看个热闹罢了。”

        安禾摇了摇头,“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反悔?若沈家再来攻打南境,你们可抵挡得住?届时南境那些真正的大门派再参一脚,牺牲的永远都只会是这些小家族。”

        林弈看了安禾一眼,似是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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