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已经是迎面撞上了,避无可避,灯笼的光照亮了安禾所在地,他们惊愕的眼神十分明显,左右互递了个眼色,小心的问道:“姑娘不在客舍歇息,这么晚了要下山?”

        只差在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是要逃婚吧?

        安禾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来,还没说话,另一个弟子就抢在前面道:“山下危险,姑娘孤身一人实在不妥,我等这就传讯客舍弟子,通知云珩君来陪同姑娘。”

        你们特娘的是武夷山的弟子啊!为什么要当那沐云珩的走狗!

        安禾咬牙,笑道:“不用不用,我就……”

        “云珩君!”又被打断了。

        但安禾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不是因为被打断了几次说话,而是在灯笼模糊的光线之下,山路上影影倬倬走下来一个人。

        身姿挺拔,走路的姿势都平稳无比,衣衫随着脚步微微一动,夜风微来,扬起他身后柔顺服帖的发丝……明明是黑夜之中,但他却像是自带光源,让人移不开眼。

        他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坚定又稳健,一步步的走到了安禾身前。

        腰间挂着的正是那个玉佩,白衣白玉,一脸清冷淡漠,平日里冷淡不似在人间的他在灯笼模糊的光线下竟柔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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