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山再次瞪眼:“那你说什么!”
方战上前一步,沉声道:“孙大人所虑不无道理,此战凶险,方某已存必死之心,唯拼力一搏,愿能为青州百姓争一线生机,尽人事、听天命。”
众人面上皆浮起悲愤之色,其实众人心中何尝不知孙则言之有理,但是如今已无其他退路。朝廷的大军守在西州,尚与匈奴人对峙之中,回纥人突然来袭,再请求援军已经来不及了。
郑怀山突然叫道:“等等,我想起一个人了……”
方战闻言,脑中灵光一现,霍然抬眼,和郑怀山对视,两个人异口同声:“对,还有他,差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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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哗哗的雨声中,还不停地传来士兵奔跑呼喊的声音,间或有战马的长鸣,交错混合在一起。
方楚楚坐在方战的营帐中,不安地等待着。
黄昏的灯光在雨夜里摇曳不定,烛油受了潮,发出噼啪的声响,比外面的喧哗更令人心悸。
阿狼守在方楚楚的身边,他低着头,拿着一柄长剑仔细地拭擦着,神情专注,剑刃的寒光映入他的眼中,他的眼眸亦如剑光,冰冷而锐利,无坚不摧。
方楚楚呆呆地看着阿狼,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又长又大,映在帐帘上,黑压压的一大片,浓郁而厚实。
“阿狼,你在做什么?”方楚楚小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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