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驴仙神色微动,仍然怅惘,摇头道“于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已视他若亲父,他为尚国君王肝脑涂地,呕心沥血,反被尚王五马分尸——这等事情,我一想起来,尤觉心意难平。”
“尚王已然身陨,传首全城。
镇国将军嬴鬼部一脉,更被我等荡平,从此于世间无影无踪。”王安开口道,“然而,于大人不论设立神化府,抑或整编飞神卫,围攻镇国将军,最终目标乃是为了拔除寄生于百姓身上的毒瘤,使那些操纵民心民意,使得苍生不得安宁的魔类尽皆遭到惩治,还诸天下以清明。
你觉得,而今天下,可算是清明?”
“天下清明……”白驴仙扬了扬眉,提起一口气,又很快摇头苦笑,回道,“今日之天下,你不比我看得清楚?
尚国妖氛荡平,罗教与白阳教之间龃龉莫非就能迎刃而解?
两教象征,又有多少百姓被裹挟,最终沦为烂泥?
似这等样事,却是每时每刻皆在天下各处上演着,又哪里会得清明呢?”
想到这些,白驴仙神色更加颓然。
似乎觉得世间诸事,总是解决不完,先前凭着一腔愚勇,跟从王安做到如今地步,现下提携自己的于少保都已魂归天外,那一腔孤勇业已散尽,也就对未来没有了什么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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