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守阳走过一片乱石滩时,尽头的景色,终于不再是昏蒙蒙的一片。
有两扇门户封堵住了齐守阳的视线,充塞着他的神念。
那两扇门户横亘在嬴河的尽头,雾气无法遮掩其形体,齐守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数遍,都未发现这两道门户延伸的尽头是在何地。
两扇门户尽作黑沉沉的色泽,其上,却以白线勾勒出了一幅幅画面,皆是一道道散发着莫名气息的身影,渡过一道近似于嬴河,却比嬴河更浩瀚,更包容无尽的长河的情景。
白线勾勒的画面,尚在不断演化。
一道道人影或是渡过那道浩瀚长河,或是坠入河中,成为河水冲刷下不断萎缩的一副枯骨。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似乎是河中枯骨太多,淤塞了河道,又似乎是其他未知的原因,始终如一,横亘在尽头的那道长河,竟自行分流出了一条小河。
小河是相对于长河本身而言的。
其实,它比起世间任何一道河流,都要源远流长,都要浩瀚汹涌。
淤积于长河之中的部分尸骨,随河水涌动,投入了这道河流之中,它们生出了新的变化,开始与这道河流共生。
于是,在此后数千年,数万载的岁月里,一道道身影借助这条小河,完成了从生至死,从死至生的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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