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然举目横视,眼光从众人面上扫过,血一般浓艳的红瞳,令每个人心底七上八下。

        如果说刚才地行为是清场,那麽,真正的战斗就要从现在开始了,可是,实力相差如此悬殊,这战斗又从何斗起?

        众人俱是竭力思索着可用的招数。

        现在,既不用担心伤及无辜,而局面也处於生死一瞬的危险关头,该是把所有顾忌抛开的时刻了。

        但是,该由谁打第一阵?

        越後面出手地存活机会越高,更有可能看出周依然破绽所在,这道理人人皆知,又有谁愿意当这冤大头。这时,兽王忽然钻出,手中钢叉直刺周依然。

        兽王的步子不大,前进的速度也慢,面对周依然,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打起全副精神,令全身上下无可乘之机,缓慢地向前。他脚下步伐依足某种旋律,每走一步,身上的功力便强上一分,而当他步至周依然身前,最强的狮力功会凝聚在一招内发出。

        兽王从来就不是一个胆怯地人,但此刻,每前进一步,就有一股莫可抵御的压力,迫得他呼吸急促,举步维艰,饶是如此,他的每一步仍是既沈且稳,笔直地一条线往前,分毫无误。兽王步子虽稳,但每一步地足迹却深,在石子地上踩出一个个的足印,换言之,尽管外表不露破绽,兽王的内心已然怯了。

        周依然没有出手阻拦,兽王每往前一步,周依然身上的魔气有若实质,压得他气息不畅,更令他心惊不已,全力镇定,两人虽未出手,但彼此间地针锋相对,却已在每一步、每一呼吸、每一瞬眼神交接中展开。

        蓄满他全身劲道的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往周依然的胸口。

        “劲道发挥得很好,堪称得意之作。”兽王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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