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面色一肃,沉声斥道:“你修行时日也不断了,怎么还能像一些凡尘俗子一般,只看表面?那杜浚连杀父之仇都能忍下,若无缘由,又怎会为了先前区区一些小事,犯下如此众怒?”

        “多谢师尊教诲!”天音面色一变,当即便伏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动一下!

        女子冷笑一声,道:“试问,一个连杀父、亡母、毁家、这般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都能隐忍数百年不发的人,其性情阴沉坚忍,又是达到了何等地步?又怎会鲁莽冒失?却不知,杜浚这一步棋,蒙蔽了天下多少的凡夫俗子!”

        “以鲁莽掩其大智,以大智周全其鲁莽之举,使其深入陷地,却可全身而退……这杜浚好深的城府,如此之下,却可降低了天下之人对他的提防!”天音想到此处,心中忍不住颤了一下,忆起昔日杜浚对她的言语,此刻想来,却不知是真是假!

        “你也不必提防那杜浚,此子虽然性子毒辣,毕竟出身中原,心中难免保留着一丝道统仁慈,其所作所为,倒也没有小人之举,若非如此,道统十大洞天里的人,又怎么会让他活这么久?”女子面色失神,叹道:“我们也累了,有些事情或许也该找个人抗下了,这杜浚或可……”

        话到此处,她忍不住洒然一笑,道:“修为还相差甚远,却是我多想了!”

        旋即,她大袖一甩,让天音退下。

        天音垂首退出洞府,仰望凤音阁中的天际,忍不住叹息一声,举步正要离去之时,忽闻女子之声传来:“杜浚性子倔强,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屑解释,但是至亲之人误解,却会让他愤怒,天音,日后若再遇到那杜浚,不管其作何事情,却不可妄下定论……也算是与他结下一段善缘,来日或可……”

        女子话语越发的低垂,渐渐隐入风中,不再可闻。

        “修真,修真,这修真之人,也是人呐,终究逃不出情这一字!”天音叹息一声,一步迈入,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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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州极大,杜浚奔息数日,依旧距离那西南大荒甚远,那画地为牢虽快,却颇为消耗丹气,不能做赶路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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