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天他没回家,孑然一身走在漫天飘雪的长街上。

        室友们还在聊着,不知天南还是地北。

        苏慕善脑子越来越乱,一会儿想起那张钞票,一会儿想起方芊看着她时的歇斯底里,一会儿又想起来昨天,她在邻家的米粉铺里,是怎么遇见他。

        她是拿了一百块,帮妈妈找邻家老板换零钱的。目光刚穿过店门,她就怔住了。

        男生与学校时的张扬放荡相去甚远,一身单衣,站在收银台前。

        潮湿散乱短发半掩着额角,那抹淤青显眼极了,并未让他狼狈、落魄,反而显得倔强凌厉。

        “谢臻?”

        “……是你。”许是昨天她没戴眼镜,他侧过头,略微迟疑。

        他们之间毫无葛藤,连一句寒暄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作若无其事,兀自跟老板说了来事,这时才发现身畔的他面色很冷,还有些有些失措与局促。

        很想问他是不是出来得太匆忙,但她反应更快些,扬起笑脸跟老板说他们是同学,挪了二十,替他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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