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鬼域里安慰裴渡,谢镜辞从没对谁说过这样的话,尤其对方还是认识了好几年、向来嘻嘻哈哈的朋友。

        ……这种话听起来果然又怪又矫情,孟小汀境遇本来就糟糕,这会儿被直白戳穿,或许只会觉得尴尬。

        谢镜辞心里别扭,低着头没看对方表情,在铺天盖地的静默里,倏地就泄了气:“我是不是,挺不会说话的?”

        之前听见小厮们的议论,也说她跟“平易近人”远远挨不着边,充其量是个冷冰冰的拔刀狂。想来她的确性格糟糕,不讨人喜欢,就连安慰人,也往往踩不到点上。

        谢镜辞苦恼地挠挠脑袋。

        “……那我就不笑啦。”

        脆生生的嗓音好似银铃铛铛,落在无精打采的耳朵上。

        谢镜辞恍然抬眼,正对上孟小汀圆润的杏眸。

        其实她还是在笑,葡萄一样的眼底噙了微弱的薄光,笑意像是浅浅的海潮,一簇簇抚过海滩,又慢悠悠往下回旋。

        这是与她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笑,极轻极淡,带着纵容般的温柔。

        谢镜辞看见她兀地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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