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既然相见,为什么不能转过身来,看她哪怕一眼呢。

        她已经独自追逐这么多年,变得和他一样厉害了啊,明明只要……回头看上一眼就好了。

        夜色悄然四合,谢镜辞无言而立,看着身前的女人掩面抽泣。携着哭腔的喉音被压得极低,在萧瑟冬夜里响起时,被冷风吹得凌散不堪。

        好在温妙柔很快控制了情绪,双目通红地抹去满面水痕,再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另一个人:“抱歉,让二位见笑了。”

        谢镜辞斟酌片刻,小心出声:“付潮生……我们该怎么办?”

        她本来打算说“怎么处理”,话到舌尖总觉得不对,于是一时改口,换成了“怎么办”。

        “他尸身已僵,通体又凝结了沉淀多年的灵力,恐怕很难轻易出来。”

        温妙柔的目光有一刹恍惚:“不如……当下就这样吧。”

        她是个健谈的人,此时此刻却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此番开口的,竟是一直安静不语的裴渡:“既然前辈知晓叛徒身份,为何不将其公之于众?”

        “我也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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