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辞胡乱摸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耳朵莫名发热。

        被裴渡看到她披头散发,还浑身裹着被子、像大虫子那样滚来滚去了。

        所以他干嘛要刚好在这种时候转过来!

        她没说话,默默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一些,听见裴渡的声音:“谢小姐……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她绝对不知道裴渡抱她哄她还悄悄握她的手!

        谢镜辞赶紧摇头,摇完又觉得这样的反应过于激烈,于是眉头一皱,佯装成刚醒酒时睡眼惺忪的模样:“昨天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放河灯,然后……”

        她说着一顿,很是惊惶地睁大眼睛:“等等!你怎么会在我的房——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映着日光,裴渡脸上陡然涌起的薄红显得无处可藏。

        “这是我卧房。我们昨夜并未发生任何事。”

        他哪曾遇见过这种事情,显然有些无措:“谢小姐做了噩梦,不敢独自入眠,便在此处歇下。”

        说到这里,裴渡加重语气:“我一直在书桌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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