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釉转过身随意扫了两眼,伸手指了件碧桃瓒枝襦裙。这裙子的领口敞的极大,堪堪能遮住胸口,露出大片白嫩的颈子。她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从贵妃榻上挑了件白色薄纱搭在肩上,欲露不露,欲遮还羞,满意至极。

        收拾妥当后,唐釉领着海棠直接去了小厨房。

        此时负责做饭的张婆子刚刚过来,正在指挥着丫鬟杂役烧火洗菜,瞧见唐釉领着海棠进来,忙福身行礼,探身问:“姑娘怎来了?想吃什么直接命下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唐釉命海棠将打赏的银钱塞到张婆子手里,笑吟吟道:“公子想吃我做的菜,可惜我初来乍到,还要张婆子多多照应才是。”

        张婆子攥了攥手里的银子,脸上的笑也真诚了几分,“姑娘说的哪里话,奴才莫敢不从。”

        唐釉洗净了手,命蔡婆子取了牛乳来放入锅里,撒上细糖煮沸,取出置入水晶盏中,实以山楂、核桃,杂以诸果,双卷两端切片,蒸煮片刻凝至盏中,香甜立现,这就是金陵有名的蒸糖酥酪。小时候爱极,总缠着她娘做,可惜八岁后再也没吃过了。

        张婆子在旁惊呼一声,“姑娘,这是何物,如此香甜?”

        唐釉回神,抿唇而笑:“是我家乡的小吃。”

        张婆子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来,“难怪老奴没见过这新奇物什。”

        唐釉探头瞧了眼天色,想起蔡嬷嬷昨晚提起萧定慷嗜酸,特意炒了两道酸甜味道的小菜开胃,又将张婆子原来做好的饭一起让海棠提着,往他住的梼芳居走。

        她们主仆二人赶到时,萧定慷恰好练完一套拳洗漱出来,正坐在案几上等着开饭。他瞧见唐釉从外面进来,下意识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唐釉笑吟吟的从海棠手里接过食盒,“特意给公子做的早膳。”她瞧见萧定慷紧绷的神色,在他拒绝前就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蒸糖酥酪,“这是金陵的特色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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