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初,唐釉伴着萧定慷从马车上下来,她斜斜倚靠在他胳膊上,笑的温柔妩媚,“公子,我们这是要赴谁......”她这话没说完,眼睛瞄到前方楼阙匾额上——芙春楼三个字,嘴角噙着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如果她只是刚从金陵进京来的土老帽,当然不知道芙春楼是什么,但她是重生回来的,对于这个明面上附庸风雅,暗里是权贵风流狎妓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

        前世太子去芙春楼,会从荒园(冷宫)里挑两个他厌弃的女子一同去赴宴,回来的时候总会换两个新面孔,要不是唐釉毁了手,实在拿不出手,早就被太子换走了。

        她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唇,抬头瞧了眼旁边的男人,心里已经明白他今儿带自己出来的意思。

        唐釉的思绪快速闪过,她忽的弯腰捂着腹部,“公子.......”

        萧定慷停步瞧她,皱了皱眉“怎么?”

        唐釉咬着唇,面上布满痛苦之色,“公子,我突然腹痛如绞,直不起腰来。”她紧紧捂着腹部,身子软倒在他身上,好像真的痛苦难忍的模样。

        萧定慷却是一把将她抱起,就往芙春楼方向走。

        唐釉靠在他胸膛上,眯着眼睛瞧他走的方向,登时急了起来。她喘着气,纤细的手指扣着他胳膊,“公子,送我回乌头巷吧,我难受的紧,实在无法陪公子赴宴了。”

        萧定慷低头瞧她一眼,只见她黛眉紧紧蹙在一起,眼角微红,腮边还挂着两滴泪珠,模样好不可怜。他顿了顿,反而加快了朝芙春楼走的步伐。

        唐釉心里暗恨,她都这幅模样了,这狗男人还是想将她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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