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心虚,为了早已消散的血腥味,不惜点了浓厚的熏香掩盖味道。若非如此,虞简也不会闻得头晕,开了窗散去味道。可偏偏此时的阳光照进屋里,角度正巧,才让虞简发现地板上浅淡的血痕。

        一番苦心设计,自作聪明,却抵不上机缘巧合。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又一次找到证据,立下功劳的虞简神清气爽,站起身拍拍衣角,满脸的迫不及待:“是不是该去找赵夫人问话了?”

        她蹲了太久,这些天又睡得极少,此时猛地站起身,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飞满了黑色的斑斑点点,耳朵里也尽是低鸣。她收不回脚步,踉跄着向前摸了几步,歪歪倒倒。

        电光火石之间,她莫名其妙地飘过一个念头:这下可不是为了诈谁,是真的没站稳——

        虞简委屈巴巴地向前倒去,短短一瞬被拉得无限延长,她努力不去想自己趴在地上的尴尬场景,心中幽幽长叹一声丢死人了。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顾亭之闪身到她身边,稳稳地抬住了她下坠的身形,扶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虞简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一片嗡嗡声中,隐约听见他忍笑道:“你先休息一会。”

        ……好像还是很丢人。

        眼前黑色渐渐散去,虞简想到自己一天内或真或假地摔了两次,也有些忍俊不禁。她转头向顾亭之道:“师兄其实……也是习惯用左手的吧。”

        语气肯定,不是个问句。她只是忽然想起,顾亭之在比对血手印时,自然而然伸出了左手——所以他才会在虞简问时,不假思索地说出是,那是个左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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