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懦弱相依的女子,不约而同的在那一天,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人,终于勇敢了一回。
她们曾经甚至不敢相互多交谈几句,唯恐惹怒了赵兴年,引祸上身。唯有那些偷偷送出的药材膏方,才是她们小心翼翼表达善意的点滴。
大大咧咧如虞简,听完也不禁哑然。绿腰之前说,赵夫人和赵兴年是不一样的,而不是赵兴年和赵夫人不同。这细微的差别,回头再看时,竟这般令人唏嘘。
都是可怜人罢了。
绿腰苦笑,继续道:“说来也巧,齐公子那天想来看望婉云姐姐。他们太久没有见面,齐公子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是偷偷从书院溜出来的,又叮嘱了朋友穿着他的衣服去课上,所以书院的记录,他确实是从未离开过。”
阴差阳错,这样的巧合,仿佛是上天给了他们弥补掩盖的机会。
“婉云姐姐是个没主见的。我长在烟柳之地,听过的市井传闻,倒有许多派上了用场。我让齐公子披上赵兴年的衣服,和我一起去别院住上一天,再寻个机会溜走。既然没有尸体,又找不到有人想害他,风头一定很快过去了。”
“但我竟然忘了,家里那个病恹恹的老太婆曾经做过皇上的乳母,招来了清正阁的人——哈哈,官商相护,什么时候连奶妈都能值得狗官们这么上心了?”
绿腰笑得讥讽,顾亭之并不回答,再次发问:“齐雁云瘦高身材,和赵兴年大不相同,别院的下人难道不会起疑吗?他进府找赵夫人,难道也没有人看见吗?”
虞简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听了太多消息,整个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听到顾亭之问话,才木然迟钝地跟着点头——是哦,这么明显的区别,难道没有露出破绽吗?
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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