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经暗成了绛紫色,层层浓云压得极低,只有微弱的月光偶尔洒下些许,世间一片灰暗朦胧。
虞简心头发毛,紧紧地跟着顾亭之的脚步,手臂上和背上的鸡皮疙瘩依然在争先恐后地向外冒。她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赵夫人的屋中待过那么久,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和赵兴年的尸体近距离接触过——
啊啊啊恶心死了!
然而办案要紧,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不情不愿地跟着倒霉师兄再去一次。
她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道:“师兄一开始是怎么知道,绿腰在袒护赵夫人的?”
绿腰那番话几乎毫无破绽,连她都信了八|九分。
顾亭之脚下不停,解释道:“她若真的想要交代真相,哪里会有那么多表情?必定是心如死灰,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回想起绿腰前后两次交代所谓真相的区别,虞简豁然开朗——绿腰先前表情变化之快,与其说是真的反应如此,倒更像是借此来掩饰慌张和不安。
思谋深远,观察入微——虞简看向顾亭之的眼神中又多一丝钦佩,听他接着道:“另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她吗?那时她一紧张,就会向赵夫人的身后躲……那时我就猜测,她们二人一定不是表面那样剑拔弩张。”
眼中的情绪和下意识的动作,总不会骗人。
他是怎么注意到这么多的……废物点心虞简有些丧气,更加打定了要抱大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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