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势力大,又有赵老太太的关系在,官府对这个案子一直十分重视。因此顾亭之刚刚递了案情文书上去,官府立刻派人拘了赵夫人,齐雁云和绿腰。只是顾及着赵府的颜面,没有伸张。

        瞒得了外人,却瞒不了赵老太太。家中的下人在侍奉汤药是说漏了嘴,老太太好不容易清醒一会,听说儿子被杀,儿媳也被官府带走问话,一口浓痰又迷了心,病情更加严重了。

        一时间偌大的赵家,竟已有了大厦将倾之势。听每日送饭的下人说,赵兴年汲汲营营半生,创下的赵家基业,不过数日就被他的所谓朋友瓜分干净,赵家如今就是个空壳,除了这座宅子,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虞简听了唏嘘不已。

        按照清正阁的规矩,两人须得等案子了结,方才可以返京。好在证据确凿,供词详实,官府很快也下了判决。

        绿腰执意一力担下所有罪责,将赵夫人撇的干净,加上赵兴年身上的刀伤确是她所为,毫无意外地被判处了斩立决,三日后执行。

        至于赵夫人姐弟,虽然娘家是书香门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花了血本,终于保了齐雁云的仕途。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讼师,硬生生把齐雁云说成是毫不知情,只是年少贪玩,一时糊涂。

        然而赵夫人伤人藏尸,无可辩驳,赵家送去的银两,也不过是把十数年的牢狱之灾减了半而已。然而有绿腰的袒护,好歹保下了性命,也算是大幸。

        可虞简总觉得,自家师兄越来越少言寡语,每日总在思索什么直到。绿腰临刑前一天,此案才算是彻底了结,官府整理好了所有文书的抄录送来,以供他们回京述职之用。

        说是要上报清正阁,其实也不过是走个过程。案情已经明了,没人会在意断案过程中的细枝末节,大家在乎的都不过是个结果罢了。

        除了顾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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