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验尸的结果没出来前,我还只是觉得自己多疑了。”顾亭之凝视着她道:“现在想来,清正阁介入,官府判决,这些都在夫人的算计中吧?”

        “夫人下的好大一盘棋。亭之佩服。”

        隔壁牢房的女人仍然在哼着歌:“牡丹娘子要嫁人,石榴姐姐做媒人。桃花园里铺行嫁,梅花园里结成亲……”沙哑的声音中含着少女的娇羞,显然痴傻得久了。

        歌声传来,齐婉云歪着头听了片刻,忽然道:“大人知道她为什么被关进来吗?”

        她向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她不过是个农家女儿,爱上了富家公子,还自以为真的能给他做妾……小轿子从偏门抬进去,揭开她盖头的是她公爹……”

        “她用簪子捅伤了公爹,新婚当晚就被拘进了牢里,一住就是二十年——大人你瞧,这里每个人,可不都是罪有应得吗?”她依次指了指几间牢房,无悲无喜,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虞简听了她的话,转头看了隔壁的女人一眼。妙目细眉,小鼻薄唇,当年一定是小家碧玉的美人,只是现在眇了一目,手指也短了几根,是被人打伤的痕迹。

        也是可怜。

        然而面前的齐婉云……虞简一向不喜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说法,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用在齐婉云身上实在无比贴切。

        顾亭之不接她的话,冷淡道:“夫人既然不愿意说,倒也无妨,我替您说清楚。”

        “从丫鬟去找谢姨娘开始,一切都是做戏而已。赵兴年早就死得透底,因为夫人不是用灯台打了一下——您可是使足了力气,击打了数次才罢手。”

        虽然伤口聚在一处,尸体又腐烂化脓,好在仵作经验老道,还是检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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