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敢于将自己置身险境的赌徒,才最终能无所顾忌地收回所有筹码。
这计划太过疯狂,以至于不会有人怀疑她是故意为之。
齐婉云抬起了头,看向顾亭之的眼神中多了恐惧,却犹自反驳:“我为何要陷害绿腰?如果有这个心思,为什么当初还要送药救她?”
回答她的却是虞简:“因为你可怜她。不是因为她是活生生的人,要被赵兴年打死的妾室,而是你想到了自己的无助,才随手拉了她一把。”
师兄说过,眼中的情绪和下意识的动作不会骗人。齐婉云提到绿腰时,那屡屡流露的轻贱和鄙夷,是做不得假的。
送给绿腰人参,于齐婉云而言,和施舍给路边的野狗一碗饭并无区别。她可以出于怜悯救绿腰一命,但在必要时,绿腰也是她第一个推出去保命的挡箭牌。
绿腰心心念念的所谓姐妹情深,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话已经说得明白。虞简难掩失望厌恶:“为什么?她明明真心把你当作姐姐,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你可以为了亲生妹妹杀了赵兴年,为什么不能为她思量半分,留一条活路?”
“姐姐?”齐婉云眼见输得彻底,终于放弃了伪装,不住冷笑:“我是齐家嫡长女,赵家主母,她谢绿腰是什么玩意?青楼卖笑的贱骨头,也配做我的妹妹?”
她从未觉得,绿腰是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人。
虞简心中最后一丝同情,也被她语气中的轻蔑击得粉碎。她看着那张曾经温柔微笑的面庞,轻轻摇头:“你们确实不是一路人——谢姨娘拼了性命,也要偿还你的恩情,但是夫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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