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微摇摇头:“只是阿简醒了,想要见你和原知府。”
她话音刚落,顾亭之已经微笑起来,应了声“好”,转头对着屋中,微微提高了声音道:“原知府——请随我来。”他抬脚想走,又想起了什么,向着景微诚恳道:“景姑娘,多谢你。”
景微抿嘴而笑:“我也不过刚刚接手了阿简,真正救人医治,还是苍元府医师的功劳呢。”
行医救人,最重要的便是心细如发,察别人所不觉之事。比如现在,她好像看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认识顾亭之这么久,都觉得一向沉稳,从未见他这样紧张无措的时候。
更何况为的还不是他自己。
原贞闻声跟了出来,茫然地望着顾亭之的背影,又瞧了瞧低头轻笑的景微,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换个地方说话?”
他今天带来的不是个好消息,本来就心惊胆战,十足心虚。现在顾亭之忽然要换个地方说话,不由得他多想一层。
景微虽然不知道具体案情,但也看不惯原贞办事糊涂,只会阿谀奉承的模样。她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抛下一个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去。
留下原贞更加战战兢兢。
虞简在床上躺得百无聊赖,终于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欢快道:“师兄你来啦!案子查到哪一步了?戏班是不是找到了?”
她重伤刚醒,声音中气不足,虚浮在半空中,但也掩不住语气的期待。但当她看见顾亭之的神情时,心中一沉。
那不是将要破案时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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