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其中的权贵人数众多,还有一些富骨豪门,更不必说他们之间婚姻宗族,互为护持,如果想动瞿司永,就是要动摇京城氏族的根基。”
若是没有家族的支撑扶持,想要长久地身居高位,就是痴心妄想。京城涉案官员背后的势力之大,非同寻常。更何况现在所有人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自保,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反扑,不惜一切代价地阻止真相曝光。
愿意推出一个薄安,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诚意和妥协。这样的手段,和当初试图勒索方家时如出一辙。
倒还真是百用不厌的了。
斋长的语气中有深深的疲惫,看上去仿佛又苍老了几分:“当初我朝废大理寺,分职于昭衡和听无二司,创清正阁,本来就有许多人反对,只是靠着这些年的功绩才堵住悠悠众口。”
他没说完,但顾亭之和虞简听出了他的意思——说白了,不过是以清正阁做威胁罢了。
权势滔天,竟能嚣张至此!
“亭之,有些事情,我们有心无力,实在做不得。”
虞简怅然若失,知道院长所说是实情。案件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对于斋长和院长来说,就此结案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她侧头看了一眼顾亭之,见他眸色黯淡,支着额头在想些什么。她认识顾亭之以来,从未见过他这般怅然若失的模样,心中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见他二人沉默以对,斋长摸了摸胡子,打圆场道:“不说这些,先得告你们,案件是如何破的,等你们到了殿上,也好应付皇上的问话。”
可不就是用功绩,贿赂他们闭嘴吗?虞简无奈,但终究抵不过好奇,只有安静听着。
“说起来,你们先前查的那家铺子,确实是京城中销赃所在。阁中派人严加审讯了铺子老板,他才交代了,确实有一伙人,来出手的都是孩童的首饰物件一类,且成色多是下乘,所以他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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