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之颔首:“学生知道。”
“若是朕不愿听你胡言乱语,现在就可以让侍卫结果你的性命,你知道吗?”
顾亭之再度点头,回答得四平八稳:“知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敢御前取下腰牌,状告瞿司永?”
顾亭之终于微笑,一如昨日虞简问他同样问题时的笃定:“学生愿意用性命作赌,皇上既然单独召见,虽然名为封赏,实际是对清正阁的结案怀有疑虑,想要从学生口中听到真相。”
他坦坦荡荡,皇帝反而有些意外,语气中却听不出喜怒:“你是在告诉朕,你猜测朕的心思十分准确吗?”
帝王向来最忌被猜疑思虑。听他如此说,虞简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顾亭之不慌不忙,沉声答道:“学生不敢揣测圣意,只是相信皇上心系天下子民,对于此案一直格外关注,必然也不愿许多幼童不明不白遭受了冤屈欺侮。”
他不声不响地奉承了一句,果然说到了皇帝心坎里,连带着口吻也柔和了不少:“倘若朕有心袒护瞿次辅,不听你解释,你二人又该当如何?”
顾亭之端正又行一礼,从容肃声道:“学生说了是以性命作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皇上选择相信瞿次辅,自然也有皇上的理由,学生不敢置喙。”
“但于学生而言,以性命博一个公允,算是死得其所,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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