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大名，虞简却是第一次见到骷髅画。即使她对于书画并无了解，也能看出作画之人功力深厚，显然是花了心血的。如果不去看画中人物，这幅《苏安繁社图》和寻常市井画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画工精湛出众，构图流畅细致。
画上是苏安府市井一隅，各类店铺依次而立，从一角的肉铺酒馆，再到另一头的胭脂水粉，笔墨纸砚的小店，不一而足。街道上熙熙攘攘，还有卖艺杂耍的艺人和行街乞丐，虽然人物繁多，却也不会觉得过分堆叠，巧妙布局间显示着作者精美绝伦的画技。
他不必炫耀技巧，只是似是随性而作，就足以让所有画师汗颜。
然而这样一幅本应描绘繁荣之景的画卷，却透着一股森然之气。画中人物脱去了皮肉，堪堪剩下一身白骨，在各色衣料的包裹下欲盖弥彰。骷髅上空洞的眼眶仿佛看向某个方向，又像是凝视着画外，冷意诡谲。
即便解谨仙刻意不去描摹面容，竟也是妍媸分明。花楼窗边的少女和街边乞讨的老翁天差地别，只是一个凝固在画中的神态便能看出不同。虞简甚至觉得，画中的骷髅下一瞬就能动起来，而每个人将要做的动作，仿佛清晰刻在她脑中一般。
仅仅是临摹之作就已经如此震撼，虞简甚至有些理解了雅贼对于这幅画的狂热。
——的确当得起千古绝作一词。
顾亭之也露出微讶的神情，附身看了许久，才抬头问道：“关于这幅画，有什么鬼神之说吗？”
想要找到窃贼盗画的原因，也只能从画作本身入手了。
怪力乱神的传闻终究上不得台面，老院长大约觉得难以启齿，犹豫半晌才道：“二位也看见了，这幅画确实特殊，自打问世以来就有许多批判甚至辱骂之声。而民间对于白骨骷髅又有诸多忌讳，所以传闻么……实在是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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