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唐海生会叫得那么吓人。

        那个叫“阿妍”的女人,倒在小几边的地上,面目狰狞,七窍都流出了黑血,已经积了一滩,向着楼梯口漫延,以至于她半张脸都泡在了自己的血中。她的脸上浮着一层青黑之气,舌头已经发了黑,长长地吐了出来,挂在嘴边,更加显得恶心可怖。

        五官已经扭曲变形,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

        她的身上并没有其他明显伤痕,但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双手仍然紧紧抓着心口附近的衣服,力气大得吓人,直到此时尸体发了僵也没有松开。

        环顾四,周二楼的窗户由内关紧,并没有其他人进出的痕迹。而屋内只有小几上的东西被碰得东倒西歪,大约是阿妍死前挣扎所致。地上只有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有几个残缺不全的血脚印,在离尸体较远的地方,一路下了楼梯,越来越淡。

        虞简看着那慌乱的脚步,明白过来是唐海生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踩到了血迹,这才尖叫出声,一路踉跄下了楼。

        ——倒也能理解,见到妻子死状,换谁都会崩溃。

        她绕过血泊和脚印,蹲在尸体旁边,忍住了心头翻滚的作呕冲动,观察尸体。一股淡淡的腥臭从血中传来,尤其在尸体口鼻周围尤其明显,让人难以忽略。

        即便虞简不是仵作,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死于毒杀。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杀死对方?

        正想着,楼下已经传来李知府的声音。虞简默默收回目光下了楼,最后回头看了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眼,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替她难过。

        如此痛苦地戛然而止了一生,她一定有许多不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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