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一个脑袋快有两个大,想哭都哭不出来。任期之内遇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他宁愿折寿十年,也想赶紧了结此案。

        顾亭之向侧让开了几步,示意他查看画卷:“学生对于书画所知甚浅,不敢妄下结论。知府觉得,这幅画的着重之处应在何处?”

        虽是问句,但虞简觉得,师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谈到画作,李知府终于重新打起了精神,侃侃而谈:“《苏安繁社图》虽然人物繁多,商铺林立,但并不是毫无重点——解谨仙高明之处也正在于此。”

        他知道顾亭之不会无缘无故发问,以手虚指着画卷,挑着几处重要的说了:“房屋的屋檐墙壁,若是延伸开去,其实都指向了中心。而相较于边界处,画面中心的颜色更加浓艳,只是不易察觉罢了。除此之外,处在中心的人物,细节也生动些……”

        文绉绉地说了一大段,虞简不耐烦,替他一句话总结了:“所以画卷的重点,就在正中是不是?”

        李知府忙不迭地点头:“正是如此。”

        他看向两人的眼神仿佛在看天大的救星。

        顾亭之轻轻舒了口气,点头道:“这样看来,凶手的目标,确实是从画面中心出现的人物开始的。至于为什么选中了那些死者……可能是因为在他看来,死者和画中人有着相似之处吧。”

        画卷之上,乞丐衣衫褴褛,咧嘴痴笑;屠户一手提着剪刀,一手叉腰,分明在和身边的人争吵着什么;衣料店的老板娘和丈夫相视而笑,共执布料的一段,喁喁细语着什么,缱绻温柔,竟然真的和杜妍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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