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之和原贞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虞简见状,隐约猜出了几分,不禁背脊发凉:“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在官差赶到前不久,香炉里的香都还燃着。”顾亭之低声回答,眉宇间忧思沉沉。“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离开得十分匆忙。但所有账目往来,信件记录,全部被烧了灰。”

        屋里一时寂静。

        原贞哭丧着脸,就差给他们俩跪下:“是下官不查,没想到会出了内应,放跑了犯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本来打好了如意算盘,想着抓住戏班,戴罪立功。可现在不仅人没抓到,自己的乌纱帽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原知府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太岁,觉得这一年倒了大霉,连官运都跟着不顺。

        不料顾亭之却道:“原知府不必自责。其他各府也都派了飞讯禽来,情形也大多如此——所有的戏班都在官府赶到之前离去。除了通纹府也救下了两名孩童外,再无所获。”

        “即使有内应,想要做到如此周全,也是下了血本。”他冷笑一声:“不论京城中那位到底是谁,他倒是真的慌了手脚,才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接近真相。”

        可戏班毫无踪影,唯一露了面的嫌犯梁大余又被灭了口,线索跟到这里,已经是全然断了。虞简不免郁郁:“难道再也没有别的线索吗?方瑛可有说过什么?”

        “方家小公子虽然回来了,但不知道那些歹人究竟做了什么,他不愿意谈起任何案子相关的事情,一问就尖叫哭闹,我们也不好逼迫他说出什么……”说到方瑛,原贞也是头疼,一脸为难地搓着手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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