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简眼神躲躲闪闪,站在原地,满脸写着局促不安。

        易容先生盯着她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遗憾道:“已经很像了,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

        听他如此说,虞简大气也不敢出,心跳陡然加速,传来急促的闷响。她习惯性地想去绞衣角,手指微微一动,却又忍住了。

        不会真的被认出来了吧?她心中惴惴,不敢出声,默然等着最后的审判。

        先生又看了一会,才慢悠悠道:“易容成熟悉的人固然是别出心裁,但外貌易学,心性难仿。”他顿了顿,拿笔在册子上记了几笔,“男子易容成女子,五官可以模仿,但终究面相骨骼,还是不同的。何况你走路时大大咧咧,实在不像个姑娘。”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笑意:“另外,虞简那孩子从未涂过指甲,你有些画蛇添足了。”

        哪有女孩家涂指甲是这么狂野的。

        房间里静了片刻。虞简垂着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反而觉得,这指甲是画龙点睛呢。

        她不说话,先生只当她是默认了,温和道:“是齐安吧?这科算你丙等,之后再努力吧。”

        虞简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粲然一笑:“先生,真的只判我丙等吗?”

        少女清泠泠的声音中掩不住淡淡的得意。先生一怔,再看她几眼,失笑道:“你倒是心思巧。”别人都想着越不像自己越好,她反其道而行之,确实想法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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