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简本来就不爱读卷宗,连着看了大半夜的记录,头昏眼花,几乎每读几个字就要揉一揉眼睛。
她伸手戳了戳正襟危坐的顾亭之,委屈道:“顾师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赵兴年生意上一向圆滑谨慎,没什么仇家。他这样的老好人,就是看见一只苍蝇折了腿,都会找人来医治。这样的人,谁会要害他?”
她顶着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满脸哀怨。
顾亭之面前堆着已经看完了的卷宗,整整齐齐垒得快有半人高。他手中拿着一本赵家生意的往来记录,一目十行:“如果不是仇家寻仇,事情反而简单些。”
说话间他又飞速翻过了几页:“那么不论他是自己离开,还是有人设局,一切因果都在这赵府里。”
——罪恶隐秘滋于黑暗,你我即使光亮熹微,也终有朝日初升之时,还真相大白于天下。
烛光暖橙下,他的神色近乎温和,带着某种坚定和果决,却又掩不住少年的自信傲然。
虞简默了默,还是忍不住煞风景地提问:“师兄看得这么快,不会错过什么吗?”
他翻得也太快了些。上次虞简见别人这种速度翻书,还是沈镜云丢了银票,一本本地翻了找。
顾亭之抬眼,似笑非笑:“我都看完记住了,需要给你复述一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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