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逾矩的行为很快被制止,乳母将我带回屋子,热热地烧了水泡澡,又煮了姜汤命我一口气喝下,她一面添着热水,一面唠叨着要去告诉父母,说我是如何的顽劣。
雨夜带来的片刻凉意,就这样转瞬间,溜走了。
然而乳母保护得再周全,我还是着了凉,鼻子闷闷地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不敢去找阿雁,只好一个人在府中转来转去。
听丫鬟说,先前府里来了个避雨的商人,狼狈不堪地叩响了门。我好奇心起,想要看看别人淋成落汤鸡究竟是什么样子。
等我在厅堂外探头探脑时,他也早已换了衣裳,端坐着和父亲交谈。他虽然年纪极轻,看着也有些富态,可谈吐之间极有见地,不似寻常商贾般媚俗。
我正听得频频点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打断了屋里的对话。他循着声音看过来,视线交错的瞬间,他猛地吸了口气,掩饰性地转过了头,红了脸抓紧扶手。
那天之后,他循了借口多住了两日,只说与父亲投缘,要讨论字画。可我知道,他夜夜笨拙地翻过墙,在窗前倾诉他的惊艳爱慕,讲述他走南闯北,第一次溺在了一个人的眼里。
我何曾听过这样的情话。
乳母要赶他,被我拦下了。我虽不出声回应,心中却是欢喜——这是命定的姻缘,我晓得的。
直到最后一夜,他把家传的玉佩挂在窗前,祈求等他一个月,等他回了家就来提亲。我开窗摘了玉佩,面对着他局促讶然的申请,笑得羞涩期冀:“我等你。”
那玉佩我视若珍宝,每日都偷偷藏在怀里,只在无人处拿出来,贴在面上,微热的温润仿佛他的眼神,令我不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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