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她伤口刚刚开始愈合,就算再过小半个月回去,路途颠簸,也会牵动伤口。顾亭之几乎要被她气笑,轻斥:“胡闹。你一条胳膊都不想要了?”

        不料虞简神情认真,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坐马车回去也就五六日路程,有景姑娘照顾,不会有事情的。但要是想等伤完全养好还要一个多月呢,到时候黄花菜都亮了。”

        她轻轻戳了戳顾亭之衣袖,带了些撒娇:“师兄难道甘心,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吗?就这么草率结案,肯定有蹊跷。”

        共事了这段时间,她虽不敢说完全了解顾亭之,但也自认为摸清了他的性子。顾亭之其人,不在乎案子的功劳,也不在意最后的判决,吸引他的,从来只是真相而已。破案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局外人的解谜,在寥寥无几的线索中,以剑刃般的冰冷和精准,抽丝剥茧地接近真相。

        他便是利剑,藏在精致雕琢的鞘中,清寒孤冷,隐其锋芒。

        而清正阁,更是这天地间的剑,执公正,平冤雪。

        因此她有一万个理由自信,顾亭之不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只有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这个案子在他心中,才是真正了结。

        顾亭之望着手中的纸条,陷入沉默。虞简心中窃喜,觉得自己简直神机妙算,看透人心,实在是个妙人。

        “——不行。”顾亭之开口,语气中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结了案,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等你养好了伤,再回京城了解情况不迟。”

        虞简:“……”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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