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画卷的丢失,就和十日间进出画仓的人脱不开关系。而这微妙的时间,大概率也和画院的考评脱不开关系。虞简想到了什么,和斋长求证道:“画仓是用来存放所有藏品的?但只丢失了一幅骷髅画?”
“这的确是本案的疑点。”斋长更加赞许,应证了她的想法,“画仓中藏品极多。骷髅画只是其中一幅,并没有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论价值,比其更贵重的画作也有许多。但窃贼像是有备而来,对于其他的画似乎并不在意。”
虞简忍不住腹诽,窃贼还挺有品味,看起来是解谨仙的狂热拥护者,就喜欢他一人的画作。
说了这么多话,斋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道:“我知道的消息也只有这些。剩下来的,就要交给你们去一探究竟了。”
他照例将“清正”腰牌交给两人,又拍了拍顾亭之的肩膀:“现在想来,你们的的确确是没有辜负清正阁的名号的。”
他苍老干瘪的脸上,一瞬间划过意味不明的感慨,依稀还能见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那股豪气终于在高位的磨砺中,渐渐枯萎没落,剩下对于小辈的温和宽容,柔和了眼中沧桑。
虞简有一瞬间的心惊。斋长何曾不是她和师兄这样的少年,但到底拗不过时间和权势,终于折中圆滑,再也不复当初。
师兄……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低头将腰牌重新系在腰上,垂了眼帘不去细想。腰牌坠下,竟也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骷髅画名贵珍惜,对于画界算是不可再得的无价之宝。上报了清正阁之余,苏安府的官府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调查此案,包括茗宣画院,也倾其所有,悬赏有关线索。虞简和顾亭之笑言,恐怕等他们到了苏安府,案子已经都告破了,他们还得无功而返。
大约是有意奖励他们,斋长悄悄暗示了他们,等结案之后也可以就在苏安府游玩几日再回来。就连出发,也允许他们等到第二日再走,不必太过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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