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善恶有报，但真正平冤昭雪的责任落在肩头时，才会明白这句话有多无力。
大多时候，不过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顾亭之垂下眼，掩住眸中深不见底的思绪，轻轻叹了口气：“我能说的只有这些。等到仵作验出了毒，查出唐夫人颈上的印记，或许案子就会有眉目吧。”
他固然同情杜妍枉死，但身为清正阁中人，私下接手案件是大忌。他今日和虞简不过是恰好遇上，才帮助一二，至于真正的破案追凶，就要靠苏安府自己的本事了。
李知府并非不知趣的人，明白顾亭之已经知无不言，满脸感激拱了拱手：“多谢。苏安府必定全力以赴，侦破此案——就不多叨扰二位了。”
然而他笑得十分勉强——全力以赴是一码事，案子能不能破就是另一码事了。但在清正阁面前，若是连一桩凶杀案都束手无策，他这个知府的面子也可以不要了。
顾亭之听出他话中意味，并不多说，颔首道：“如此，就有劳李知府了。告辞。”
做生意的大都在意吉利口彩，一大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显然是触了霉头。古玩集市上大多店铺都关了门，早早结束了一日的生意。虽然尚未到中午，街道上却空空落落的，连行人都寥寥无几。顾亭之和虞简原先想去打听画章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下，等到明日再来。
即使在清正阁待了这些时日，面对案件中的生死，虞简还是无法释怀，一路上闷闷不语。杜妍凄惨的面庞在她脑中萦绕不去，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包裹着她，让她轻松不得。
仿佛是她目睹了一切却无能为力一般，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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