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人人皆知,清正阁为天地间一方尺,断案平冤,除不平事,却从未有人问过,这方尺究竟缘何屹立数十年不倒,也似乎无人记得,清正阁中并非神佛天眼,而是一个个少年,为了一句天理昭昭,在漫长岁月里熬白了双鬓,也再无悔意。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因尊卑贵贱而另眼相待——清正阁中人,莫不以此为诫,谨记于心。

        是以虞简看到了尸体后颈上的印章时,心头寒意上涌,即使夏意浓厚,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她不敢想象,苏安府有多少场谋杀,被伪装成了一次次自杀和意外,尸体后颈上的一点红痕就此埋入土中,人死灯灭,烟消云散。

        李知府离得远,但显然也看到了画章印记,身子剧烈震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冲口而出:“他他他……也是被同一个凶手杀的?”

        虞简低声答道:“是。”她和顾亭之对望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震惊和深深的忧虑。当他们发现了凶手曾经试图隐藏的杀戮一刻起,就像是应下了一场疯狂的游戏,看看究竟是他们先一步发现凶手的真面目,还是凶手能屡屡在他们面前逃脱。

        只不过这场游戏,压上的赌注是其他无辜的生命,而他们除了应战,也毫无选择。

        两人不由得心头惴惴——明明是场只能赢的生死局,他们却偏偏占尽劣势,万分被动。

        顾亭之轻轻为尸体重新遮上了白布,转头问李知府道:“他是什么人?可有证人提供他被杀时的线索吗?”

        “此人姓刘,是个屠户。”说起案件相关的消息,李知府倒是熟悉,不假思索直接答道:“他长得凶恶,脾气又不好,所以四十多岁也没讨上老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一个人经营肉铺,已经十多年了。”

        “仇家很多,所以即使是被谋杀,还是无法确定凶手,只能不了了之,是吗?”

        事态紧急,李知府也不再说废话,点头道:“的确如此。他平时经常克扣斤两,因此常常是与人发生争吵,结下的梁子根本数不胜数。尸体被发现时,人早就断气一天多了。因为是独住的缘故,没人看见是谁杀了他。经过肉铺的人又太多,根本就无从查起,所以尸体就一直停在了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