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监自己知道自己就有这个毛病,但并不感到难为情,反而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却也能混得顺风顺水。
所以,他紧赶慢赶,在朝中官员们散衙回家的档口,从皇宫里拉出了三大车赏赐摆在花神宫的门口,几乎挡住了两边的道路。
而花神宫所在的朱雀街还住着许多达官显贵,也就被堵在了道路两边,听到高明身边的小内侍用洪亮的声音念着一大串珍宝的名字。
单是一匣子南珠,一架白玉屏风,就让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高明低垂眼目,听到那悉悉索索的抽气声,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偏巧柔佳公主的丈夫,担任礼部员外郎的平江侯刘远黛也被堵在这条街上,几乎被那三大车珍宝晃花了眼睛。
他跟公主成亲时的嫁妆彩礼一共一百二十八台,却也只是一些看起来大,却不中用的东西,柔佳公主的母妃特地给她的压箱底的南珠也不级眼前的这一匣大颗均匀。更别说整块白玉雕成的屏风,吴道子的《九百真仙图》那些东西了。
何况除了这些珍贵玩器,还有整整三千两黄金。
这些京中官员,说起来金贵无比,日子却不好过,平常端着身架,如今看到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却也都觉得眼馋。
就拿平江侯府来说,除了尚公主的刘远黛,还有男丁三十几人。因为刘远黛的母亲还在世,没有分家,跟他同辈的嫡庶兄弟五人,兄弟们的子嗣们,全都挤在一个屋檐下,此外,还有各自的妻妾女儿,光是记载在族谱上的人就有一百多口,还有两百多仆役,全都挤在一个宅子里。
平江侯虽然有一个爵位,却因为皇位更迭时站错了队,这辈子基本上升官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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