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之极!
温景裕面色顿沉,原本惬意娴静的凤眼变得凶厉可怖。他一使劲,骨节分明的手指抠进贺韬绽开的皮肉,毫不客气,硬硬剜出几个血洞。
狱丞站在侧后方,将这一幕收进眼眶,额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紫袍上,化成一滩黑色水渍。
哀嚎声愈发刺耳,宛如斗胜后的号角,不久便随着贺韬的昏厥戛然而止。温景裕这才满意,收回沾染着污血和残渣的手,掏出锦帕轻轻擦拭。
“去给贺家人放话。”他淡然嘱咐,将染血的帕子丢在地上,踅身离开了这个污秽之地。
外面是个娇娆艳丽的春日,燕雀击空,风拂柳丝。
温景裕乘上大辂,慢悠悠斜靠在明黄引枕上,残留血渍的手扯开颈间圆襟,脑海中萦绕的全是表姐魅惑人心的容颜,还有那婀娜曼妙的身材。
那日生辰宴上,他的小猎物已经蠢蠢欲动,这把火一添,过不了多久,表姐就会落进他的股掌中了。
贺韬受刑昏厥的消息传来时,唐蓉手拎的花壶“锵啷”一声砸地上,澄净的水泼了一地,浸湿了她那双攒珠翘头履。
她呼吸发滞,片刻不敢怠慢,跑去祈求母亲让她进入大牢探视一番,可惜母亲态度强硬,依旧不肯出面。而唐侯爷奉旨巡查江南道未归,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上官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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