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思虑周全,但也阅历不足。朝堂愈发平稳,他需要另一种制衡手段,在这上面唐汝珺给了他很多的劝谏和意见,让他茅塞顿开。

        亦师,亦友,亦父亲。

        夏夜的风从殿外涌入,带来几分燥热。温景裕忍着心酸,让内侍到冰窖取来冰块降温,好让姑丈舒服一些。

        “你们俩别哭了,扰了侯爷的清净,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躬身将唐蓉扶起来,秀逸的眉目满是关切,“姐姐,随朕回宫吧,明日再来。”

        “好孩子,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温绥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宽心,继而诚恳地看向年轻的皇帝,“这些时日,前朝有劳陛下烦心了。”

        温景裕肃正道:“姑母万事放心。”

        目送帝后离开,温绥的情绪遽然崩溃,她捂住嘴呜咽,泪像落盘的溃散玉珠。

        不光女儿害怕,她也害怕了。

        她不敢想,若以后的日子没有了他,该怎么过下去。

        “汝珺,我不该单独跟他说话的,我只是想把往昔那些憋在心底的话都倒干净,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半趴在唐汝珺身上,脸颊的泪顿时沾湿了他轻薄的中衣,“你别生我气,是我的错。我不能没有你,两个孩子的根基也不稳,宸儿还那么小,求你一定要好好的……”

        翌日,温绥将林缚叫到了锦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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