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绥面上一僵,“陛下这是说得哪里话?您是我的皇侄,昔年臣虽口上不说,心头都是疼惜的。陛下若是愿意,以后可以时常到公主府来,臣亲自为陛下做几道小菜。”

        温景裕啜了一口热茶,眼神有些玩味,“姑母不嫌朕叨扰就好,朕记得上次来姑母府上,连大门都没进来。”

        话落,朔风裹挟着湿意穿身而过,豆大的雨点随之落下,在地上砸出一洞洞小土坑。

        温绥喉咙滞涩,风韵犹存的脸上浮出一抹窘色。

        女儿成亲前,还是吴王的温景裕曾来求见,被她婉言回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少年支离破碎的眼神。此后没多久,温景裕就远走封地,蛰伏而归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再也不能让她小觑。

        潺潺雨帘落下,她心头一阵寒凉,低声道:“那时情况特殊,还望陛下海涵。”

        “无妨,朕不是个记仇的人。”温景裕薄唇弯出姣好的弧度,露出一排盈白皓齿,看起来飒爽明朗。

        温绥回以一笑,心里愈发虚的不着边际。

        “言归正传吧。”温景裕敛起笑意,徐徐道:“朕今日带姐姐游玩,她一直心绪不安,生怕回来受到姑母的责罚。朕知道姑母对姐姐要求严苛,身为母亲教训子女乃是应该,但朕希望以后言教便是,体罚就算了。姐姐身娇体软,姑母动不动就责骂罚跪,若是因此受伤,可是得不偿失。”

        他怅然嗟叹:“姐姐现在也不小了,姑母还是对她温柔一些吧,毕竟您也不希望姐姐如此惧怕自己的母亲吧?”

        温绥闻言,长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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