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露应了一声后,忍不住咳了两声,她身体本就还未痊愈,这会儿又接连受了刺激,再压不住那点儿不适,咳得双眼都有些发红。
在身旁侍女们接连行礼的声音里,叶寒露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男人冰凉的手落在她额头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很快,那人将手收回去,将原本身上披着的黑色大麾罩到了她肩膀上。
大堂内烛火飘摇,暖意加身的叶寒露心尖颤了一下,她抬头看向魏玄,背着光,他眼神幽深暗沉如深潭,窥不见半点情绪,只清清淡淡道了一句话,“送少夫人回房歇息。”
话落,周围伺候的侍女们如蒙大赦,赶忙护送着叶寒露回了房间。
屋内的炭盆许是燃得久了,热得人有些心燥,旁边杨嬷嬷和侍女们悉心安排着一应琐事,叶寒露披着魏玄的大麾坐在榻上,神思不属。
当年两人成亲之前,魏玄与她透露过魏家同徐家之间的血海深仇,那时候他南下江州正是为了经办宣帝派下的密差,只是没想到,两人成亲后,他转眼就离了户部,领了东鳞卫的差事。
东鳞卫原本只是直属帝王的十二卫之一,随着大将军徐广杰擅权摄政,十二卫日渐颓靡,成了名不副实的花架子,尤其是在昭帝与昌帝接连病卒之后,更是濒临废掉,直至前些年宣帝登位后,才慢慢重拾了皇帝侍卫亲军和仪仗之责。
原本东鳞卫在其中也并不显眼,直至三年前魏玄入东鳞卫后,这支亲卫军才开始改头换面,坊间传闻,其罗织罪名屈打成招陷害忠良并抄家灭族者不计其数,以致于京城内外闻风色变,臭名昭著堪比徐家之势。
或许是被有意叮嘱过,身在林州老家时,叶寒露身边并无太多此类风言风语,比起魏玄宣帝麾下第一鹰犬的恶名,那些下人们更热衷于津津乐道他的各色风流韵事。
关于宣帝如今与徐大将军之间的暗流汹涌与争权夺势,叶寒露并不关心,但魏家与魏玄如今深处漩涡中心,她显然不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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