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极安静,因此,杨嬷嬷声音压得再低都格外清晰。

        魏玄手边放着翻到一半的公文,看着面前哀声哭求的杨嬷嬷,无动于衷。

        杨嬷嬷抬头略看了看,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刺得眼疼,她伏下.身子,头嗑得砰砰作响,“大公子,您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奴婢请大公子三思再三思!”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棒打鸳鸯的恶人,可是无论如何,这对鸳鸯都是不能成双成对的。

        “您对少夫人好没什么,可是这好中,决不能有男女情思,”杨嬷嬷低声道,“奴婢临行前,得了老夫人吩咐,若是大公子有执迷不悟之象,就算是迫不得已,老爷同老夫人也要出面主持您二人的和离之事。”

        这话一出,瞬间宛如风雪灌满了房屋,冷冽骇人。

        魏玄的沉默让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捱起来,杨嬷嬷脸上泪水与汗珠一同滑落,她身体早已在长久的伏跪中僵硬若石,但偏偏,却一动也不敢动。

        “你下去吧。”许久后,魏玄回了这四个字。

        “大公子——”没得到准确回音的杨嬷嬷忍不住抬头,等看到魏玄那双充.血的眼睛后,她下意识住了口。

        她觉得,自己无需再苦苦相逼了,若是大公子没将话听进心里,不会如此情状。

        杨嬷嬷佝偻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爬起,她僵着腿脚一步步退出正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明日就是腊八,今日的天冷得很,风吹到脸上刀割一般,她深吸了口气,压下泛到喉间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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