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因为利益原因，最高层出现了分歧，一批人支持阻止，一批人在暗中帮助王松。虽然卧底档案是保密的，但他们买通了我的联络员，我被王松追杀，九死一生。”姜棉叹了口气，“还好后来幸运，遇到了经济发展部的人，我把搜集到的证据给了他们。那副部长人超好的，我的新身份就是他帮我弄到的。”
“都过去了。”施嘉莉搂着姜棉的肩膀安慰她，“你知道十年前我为什么突然退役吗？”
姜棉摇头。
“因为卧底的宿命就是背叛与伤害。”施嘉莉回忆道：“十年前我接到上级的任务，伪装成支教老师，混入一个泰国村庄，村庄里绝大多数人都属于同一个宗族，连官员也是。他们在村长papa的带领下全村从事毒品生意，控制那一区域的市场。”
“papa很感激我来教书，村民对我也都很好。那段时间我看到的papa是个好父亲，好村长。看到的村民都是淳朴、简单。”
“后来呢？”姜棉问。
“我把搜集到的证据交给MI6，泰国警方把他们包围起来，papa说此事与我无关，让我走，还求警察放过我。”施嘉莉语气沉重，“我回头看到的就是村民们武装反抗，全村被警察杀死。”
姜棉沉默。村民们犯法是要付出代价，但卧底欺骗感情，背叛信任，从私情的角度也是错的。“情报人员是国家的机器，人可以执着于小情小爱，但机器不可以，机器要维护大众的利益，你没做错。”
“理性上我知道，但我无法再履行机器的宿命了。”施嘉莉撸了撸姜棉的头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从上层对张松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如果你以黄种人的身份继续留在MI6，做关于亚洲地区的任务，他们早晚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姜棉认同。“刚失业那段时间，我每天自暴自弃，把赌场当家。虽然没欠多少钱，但浑浑噩噩，估计看了也让人生厌。结果有一个傻瓜，我欠多少钱，他就帮我还多少，一直还到我都不好意思再欠赌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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