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珉摇摇头:“你不懂,孤以前能忍父皇的偏心与薄待,那是因为父皇没有在国朝大事上偏向老三。可这次不同,父皇让老三代他祭祀太社,这是向天下臣民表示他更属意老三为太子,这是置孤于无物。孤若是忍下了此事,以后天下臣民怕是再不认孤这个储君了,届时父皇只要随便寻孤一个错处,废了孤,也不会有人替孤说一句公道话。”

        伍熊愤慨又忧心,说:“可、可官家已经下旨了,这……如何是好?”

        萧珉阴沉了脸色,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受伤的手又渗血,染红了白绢。

        “殿下,您小心一点儿,又出血了。”伍熊急急说,又看向殿外,对门口守着的内侍发火,“药藏局的怎么还没过来,一个个懒懒散散不尽心,要是不想侍……”

        伍熊的火发了一半,看到殿外走来一行人,被为首的那位给吓得哑了火。

        “太、太子妃娘娘。”他连忙出殿迎上去行礼,“娘娘,您怎么来了?”

        “老远就听见你大呼小叫,不成体统。”王妡乜了伍熊一眼,“自去领罚吧。”

        伍熊早就被王妡吓怕了,他偶尔敢与萧珉顶嘴,却不敢反抗王妡,盖因不听太子妃话的后果是一次比一次罚得更重。

        在东宫里,所有属官内官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冒犯了太子求求情还有可能开恩,冒犯了太子妃那就洗洗干净去受罚吧。

        太子妃倒不会无故罚人,所有的规定都在那摆着,犯了哪条罚哪条,无论是谁家的谁的干儿子干女儿,谁来求情都不好使,还会被罚得更重。

        正是由于太子妃这等铁血手腕,被各路安插细作探子搞得漏洞百出的东宫倒是安静了,不说是一个铁桶,各路人马也不敢在东宫随意动作——毕竟每一个人当差的区域都被规定好,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发现,不问缘由先就打三十大板,还有口气儿再被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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