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令屏住呼吸,捻动着细长的银针。银针已经深入了贺成渊的头部,仅留一寸在外,赵医令的额头也有些汗。

        东宫的詹事张熹在一旁虎视眈眈,恨不得在赵医令的身上瞪穿两个洞。

        良久,赵医令手一抖,张熹的眼睛一花,还未看清,银针已经拔了出来。

        贺成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张熹急急问道:“殿下,如何?”

        贺成渊没有理会张熹,而是对赵医令道:“有劳赵医令,且先在东宫暂时一段时日。”

        太子之疾在头部,瘀血其中,伤及神思,在赵医令看来不是大事,但若传扬了出去,以太子素日的名声,好事之徒免不了非议太子癫狂,东宫自然不欲声张。

        赵医令忙不迭地弓腰:“太子客气,折煞下官了,但凭太子吩咐,只是先要和太子说一声,这个病不可操之过急,下官接下去这些日子,会每日为太子施针,少则一月,多则百日,方能有痊愈之期。”

        赵医令是太医院的首屈一指的好手,尤以针灸之术见长,贺成渊的头疾颇为棘手,掌院的唐老太医偷偷过来看了几次,也摇头说没什么把握,转而向贺成渊推举了赵医令。

        唐老太医是唐迟的伯父,既有他作保,贺成渊对赵医令姑且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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