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渊抓住那份卖身契的册子,三五下撕了个粉碎,而后沉声对张熹吩咐道:“去,派人前往青州,抓拿一个名叫霍安的商户,即刻斩首,其家眷尽数没入奴籍。”

        “是。”张熹应了一声,抬起眼睛小心地看了贺成渊一眼,犹豫着问,“此人……要以何罪论斩?”

        真是火上浇油,贺成渊从来不知道张熹居然这么不识眼色,这一问,又勾起贺成渊心中怒气,恨不得将张熹一起拖出去斩了。

        偏偏不能诉诸于口。

        贺成渊黑着脸,怒道:“随便安个罪名,自己想,不要问我。”

        贺成渊平日向来冷静自持,如此怒形于色,已是罕见,张熹的腿开始发抖。

        “是、是、是,小人晓得了,殿下放心,小人肯定办得妥妥的。”

        张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向门口移动。

        但贺成渊又把张熹喝住了,他的怒气愈盛,用淬了寒冰一般的声音道:“青州刺史郑怀山,玩忽职守,私受贿赂,纵容下属贪赃枉法,致青州府衙上下沆瀣一气,欺良民、护恶霸,目无法纪,着令将郑怀山革职,青州府衙上下诸人全部拿下,严加审问,这些年,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凡有违法乱纪之举,一律严惩不贷。”

        “是、是。”张熹的弓着腰,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他继续向门口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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