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凑到池边的凭栏上,低头探了探。

        “哇哇,这么多这么大的鱼。”

        池中有五色锦鲤,小者近尺,大者逾臂长,在池中浮浮沉沉,放眼过去,宛如泼洒了一池浓彩。池塘东面种了半亩莲花,此时深秋,莲叶都已经凋落,残叶半卷,枯茎瑟瑟,又是一幅清冷水墨画。

        半池萧索半池艳。

        此处乃是大慈恩寺的放生池,池中原先就养了名贵的锦鲤,来此放生许愿的多是显贵之家,那些草鱼鲢鱼什么的都不好意思往里面放,只能一个拼一个买锦鲤,就看谁的更美、更大,时日久了,渐成寺中一景。

        只可惜,方楚楚没有文人雅意,她看着一池锦鲤,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趴在那里,喃喃地道:“好大、好肥,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中鱼,看过去好好吃的样子啊。”

        然后她就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楚楚回头看了一下,“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你、你做什么?”

        贺成渊已经把腰带解下了,正在脱上衣,他露出了宽阔的胸膛,肌肉的纹理凹凸,结实而浑厚,阳光落在那上面,带着蜜糖一般的光泽。

        方楚楚捂住了眼睛:“光天化日,佛门圣地,你又做这中不成体统的举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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