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渊默默地接了过来,抖手披上。

        宋太监叹气:“好好的年夜饭,怎么吃成这样,殿下,不是老奴说您,您何苦总是当面刺皇上的心呢,要知道,这些年,皇上心里也苦,毕竟是亲生的父子,您过会儿再进去,哪怕什么话也不说,皇上就知道您服软了,给皇上一个□□下来就好,别倔着。”

        贺成渊拂了拂身上落下的雪花,淡淡地道:“不,不进去了,他们一家人,夫妻和睦、父慈子孝,我算什么呢,凭白给人添堵罢了。”

        他举步走开了,在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雪越下越大了,在他的身后慢慢地把脚印覆盖,仿佛没有留过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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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雪在窗格子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大姑说,今年的除夕夜,雪下得格外大,但我觉得,还是比不上我们青州那边,年初的那场雪才叫大呢,那时候爹您还在北山大营,那雪把瓦片都压坏了。”方楚楚一边在陶罐里捞着肉圆子,一边笑道。

        “什么我们青州?”方战纠正她,“楚楚,我们不过在青州多住了几年而已,这里才是故里,你快改过来,我们长安才对。”

        桌子上摆了一个铁架子,上头吊着陶罐,下面的小炉子里燃着木炭,陶罐里的汤水咕噜咕噜地沸腾着,吃得方楚楚鼻尖都出了一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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