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微顿,想起了方才赵英所言,又问了一句:“朱邪所说的那女子又是谁?”
赵英就等这句话,当下回道:“那女子姓方,就是勾引太子殿下的孽贼之后,也是收下和嘉皇后香雪林之人。”
肃安帝听到提及姬皇后,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
赵英神态自若地接下去道:“如果让这位方姑娘去回纥和亲,既遂了回纥之愿,也绝了太子的念想,何况,以她的身份,能得封公主,嫁入回纥皇室,那是她几生修来的福分,谁能不称颂陛下的圣德呢,便是太子也没什么话说。”
肃安帝沉吟了一下,就有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卿确实考虑得十分周全,朕有卿这样的臣子,端的是省心了不少。”
赵英马上跪伏下来,以首触地,语气卑微而诚挚:“臣知罪,臣有私心,臣女兰台一心仰慕太子,却被那方姓女子所欺,几度落泪。臣与溧阳,年过半百,膝下仅有一子一女,难免溺爱。故而,臣今日听了那回纥王子之言,就起了妄念,臣不敢欺瞒陛下,求陛下降罪。”
赵英这厮狡猾,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倒叫肃安帝不好发作了,于是肃安帝只是笑骂了一声:“你这老贼忒大胆。”
赵英心里一松,知道这关大约是过了。
对赵英而言,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反正,除去那位方姓女子,贺成渊冷心冷情,谁也不爱,那拼的就是贵女们的家世和身份了,有溧阳长公主在,他相信,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家的兰台。
赵英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偷偷地抬眼去看肃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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