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和胡子还是乱糟糟的,很久没有打理了,脸上还带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污痕,看过去邋遢得很,但他的眼睛却很明亮,仿佛黑夜里寒冷的星辰一般,此时望了过来,晚上的夜色似乎更凉了。
方楚楚双手合十,虚空拜了拜,惊喜地道:“菩萨保佑,守了这么久,你可终于醒了,真好,天可怜见,我的羊总算没有打水漂。”
她说完,赶紧过去,从案台的暖壶里面倒了小半碗水,端了过来。
那奴隶还很虚弱,眼见自己没办法喝水,方楚楚只好拿了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他喝。
他的嘴唇干裂得几乎都蜕皮了,呈现出一种枯败的颜色,一口水下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剧烈地喘了起来。
方楚楚这下和他靠得太近了,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浓郁的血腥和汗臭,还有一种近乎血肉腐烂的味道,仿佛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令人作呕。
方楚楚皱了皱鼻子,但是见他那样子,又不忍心扔下他不管,只好哼哼唧唧地道:“你好臭啊,啊,我当时怎么想的,好好的羊不要,换了一个臭男人回来,你又不能吃,能有什么用,我亏大发了。”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很明显,她在嫌弃他。他看着她的小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手有些痒痒的,但略微动了动,就觉得胸腹处疼得钻心,他只好勉强按捺下了。
喝完了水,他躺在那里,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矮仄的屋子,墙壁已经泛了黄,屋子里没有什么陈设,一床一案一椅而已,案上点着豆油灯,光线黯淡而朦胧,意外地有一种温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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