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凭笑着指了指那女子,对方战道:“这是母亲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孙女,小字胭脂,年前从余杭老家过来投奔母亲,都是亲戚,不分疏近。来,胭脂,给表伯父见礼。”

        裴胭脂盈盈下拜,口称:“拜见大伯。”

        这亲戚关系有点混乱,方战也搞不清楚,忙称不敢,令裴胭脂起身。

        裴胭脂却不起来,只跪在那里,用娇柔的声音道:“求大伯收容奴。”

        方战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何意?”

        方凭暗骂裴胭脂心急乱说话,赶紧赔笑道:“大哥莫惊,且听我道来,胭脂在家是个能干的,心也灵、手也巧,她又不愿吃闲饭,听说大哥家最近喜事将近,想来是缺人手的,故而想过来做个粗使丫头,无论是伺候大哥还是楚楚,都是使得的。”

        这些日子来,试图攀龙附凤的人简直多如过江之鲫,方战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淡定地道:“盛情心领,那很不必,昨天东宫才拨了两个婢女过来,伶俐得很,我家现在不缺人手。”

        方凭不慌不忙,继续笑道:“胭脂有一样好处,却是旁人比不上的,她家祖上曾是宫中的御厨,家传手艺,做得一手精致糕点,当真是人间至味,不是我夸她,现如今,长安城中最有名的杏花楼点心也未必比得上胭脂做的小饼。”

        这裴胭脂因生得貌美,家中父母觉得奇货可居,别出心裁地花费重金请了师傅教了她这一手制作点心的功夫,指望将来把她送到富贵人家去做妾,凭这个博取主人家的欢心。

        如今她既已长成,裴家父母就把她送进京城,托付远房的姑祖母裴氏给她寻个人家,而裴氏老夫人还尚在思量之中,却有长信伯赵英亲自登门,劝说方凭将裴胭脂送到方战家中。

        赵英与方凭原本也有过来往,不过那一天特别和蔼,与素日的气颐指使大是不同,他的一番话语说得也特别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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