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亲去世后的几&;个小时,令嘉为了收拾东西,回过一趟养老院。
隔壁房问她要过签名的老太太见她回来,直追到楼梯口,把令父的遗言转达给了她。
“爸爸相信你,以后好好的。”
那是当晚值班护士巡房时,令父睡着前拍着对方的手说的,他误把人当做了令嘉。
像是早有预感一样。
可当时,谁也不知道这会是令炳文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令嘉眼睛都肿了还在哭,连傅承致都开始担心,在擦下去,她会不会把肿得像桃子的眼睑擦破皮。
他只能安慰,“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父亲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换做是我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没有尊严地被人照顾,我可能更愿意回到瑞士申请安乐死。”
令嘉:“如果他觉得&;痛苦,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藏起降压药,而要最近才藏呢?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是因为他看&;见了新闻,觉得&;我吃了苦头,不愿意再拖累我。”
傅承致摇头。
“我认为你小看了你的父亲,令嘉。也许他努力撑过这一整年,只是为了给你留一些振作的希望呢?他知道你正处在人生低谷,所&;以即便痛苦也忍耐着,现在把药藏起来,恰恰是因为他见到了你的韧性,终于放心,觉得&;可以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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